“这个踢得狠的肯定是小子。”陈九斤笑道。
小翠不服气,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夫君你听,我这个也会动呢!”
果然,掌心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有只小鱼在游动。陈九斤忍不住哈哈大笑,将她们揽入怀中。
夜色渐深,院子里虫鸣阵阵,桂花香随风飘散。
陈九斤望着妻妾的笑颜,心想:若能一直如此,该多好……
卯时三刻,文渊阁外响起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陈九斤从梦中醒来,窗外已大亮。
他刚披衣起身,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陈大人可醒了?”门外传来内侍恭敬的声音,“司礼监刘公公来宣旨了。”
陈九斤整了整衣冠开门,只见一位面容和善的老太监手持拂尘而立,身后跟着两名捧着锦盒的小内侍。
“陈大人。”刘公公含笑拱手,“老奴奉旨来给您道喜了。”
明黄绢帛徐徐展开,朱砂御笔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青萍县令陈九斤剿灭南陵水军有功,特擢升翰林院侍讲,即日赴任,修撰《平南战纪》...”
刘公公宣读完圣旨,又低声道:“皇上特意嘱咐老奴带话,说翰林院虽清苦,却是天子近臣。侍讲一职虽品级不高,却能日日入宫讲经。”
见陈九斤若有所思,刘公公又凑过来补充道:“对了,南陵监军萧景睿今晨已启程回国。兵部李大人原是要参您的折子,被皇上当场驳回了。”
陈九斤眸光微动——果然如此。如今朝中畏南陵如虎,连个敌国监军都不敢处置。这所谓的升迁,恐怕也是皇帝在权臣环伺下的无奈之举。
“还有一事。”刘公公从袖中取出个锦囊,“这是翰林院的腰牌。皇上说,您在京中的用度,可从内帑支取。”
陈九斤接过锦囊,指腹摩挲着上面精致的龙纹。这既是恩典,也是提醒。皇帝在告诉他:朕虽受制于人,但仍会尽力保全你在宫中的安全。
“臣,叩谢皇恩。”他郑重行礼,却在低头时掩去了眼中的锐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