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让她退下。
阿依莎穿好衣服,行礼退出。
房门关上,沈玉楼独自躺在榻上,望着屋顶的雕花。
身体得到了宣泄,可心里的空虚感却更重了。
这些女子,每一个都是他精挑细选,每一个都经过精心调教。可她们真的能入摄政王的眼吗?陈婉如太温吞,刘英太僵硬,阿依莎太肤浅……
沈玉楼坐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前。
夜已深,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声音。
他推开窗,夜风涌入,带着初夏的微凉。
明天,柳家小姐就要到苏州了。
他起身走到屏风后的净室,用微凉的清水简单盥洗,换上一身素色常服。
方才的旖旎气息仿佛随着衣衫更换而散去,他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那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精明。
回到小书房,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只扁平的紫檀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码放整齐的信函与密报。最上面一份,是关于杭州柳家的最新消息,今日傍晚才送到。
他借着琉璃灯的光,仔细阅读。
柳家,杭州丝绸巨贾,与沈家生意往来多年但不算紧密。家主柳明堂,五十许,精明务实。膝下一子一女,长子柳文轩打理家族生意,次女柳如烟,年方十六,年初及笄。信报中对柳如烟的描述颇有意思:
容貌秀丽,性情“外柔内刚”,自幼请西席教导,不仅通诗文,据说还偷偷读过其兄的商事账本,对数字极为敏感。近半年,提亲者众,柳明堂却一概婉拒,言“小女年幼,尚需教导”。
沈玉楼指尖轻叩信纸。“外柔内刚”、“通诗文”、“晓商事”……这描述,怎么隐隐与摄政王身边那些女子的特质有些重合?是巧合,还是柳家早已在暗中揣摩上意?
他将信报放下,闭目沉思。父亲沈万山今日被摄政王召去商议漕运与海贸之事,尚未回府。如今朝廷有意重整市舶司,开拓海路,这可是沈家梦寐以求的机会,也是巨大的风险。若能借此攀上摄政王,沈家便能从江南豪商一跃成为皇商,甚至参与到朝廷的海洋大计中。反之,若行差踏错,或是被其他势力捷足先登,沈家恐有覆巢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