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心中有了计较。他用带着关西口音的日语对妈妈桑道:
“那个姑娘,”他指了指角落里的阿菊,“让她出来,跟我走。今夜她的‘扬代’我付双倍。”
妈妈桑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阿菊,眼珠转了转:“客官好眼光,阿菊可是我们这儿最听话的姑娘。不过……她年纪轻,这双倍扬代嘛……”
陈九斤不等她继续抬价,手指一弹,那粒碎银划出一道微光,准确落入妈妈桑下意识伸出的掌心。
“够了吗?人,我现在带走。”
妈妈桑脸上笑开了花。“够!够!客官真是爽快人!”
她转身冲着角落喊道,“阿菊!还愣着干什么?这位贵客看上你了,今晚好好伺候着!”
阿菊怯生生地抬起头。
陈九斤不再多言,对阿菊招了招手:“跟我来。”
陈九斤转身就走,阿菊抱着胳膊,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小街尽头。
陈九斤带着阿菊七拐八绕,回到了梅见屋所在的那条僻静小巷。他在后门处停下,轻轻叩响了门板。
不一会儿,门内传来阿蝶警惕的声音:“谁?”
“是我。”陈九斤低声道。
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阿蝶看到陈九斤,松了口气,随即又看到他身后的阿菊,顿时愣住了。
“恩公,这位是……?”
“进去再说。”陈九斤侧身让阿菊先进去,自己也闪身入内,迅速关上门。
后院狭小的空间里,梅姨也被惊动,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看到又多了一个陌生女子,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陈……陈大人,这又是怎么回事?我们梅见屋地方小,实在是……”
“梅姨,”陈九斤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这位姑娘叫阿菊,是我从‘萩之屋’带出来的。她今夜留在这里,费用我会支付。”
他手探入怀中,摸出那钱袋,看也不看地取出几粒碎银递给梅姨。“这是额外的酬谢,也是接下来几日的饭食开销。”
“罢了罢了……阿蝶,先带她去偏房安顿一下,拿件厚实点的衣服给她。这大半夜的……唉。”她心里也明白,这银子远比他们这几天开销要多。
阿蝶应了一声,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温言对阿菊道:“阿菊姑娘,跟我来吧,别怕。”
阿菊怯生生地看了看陈九斤,又看了看面容和善的阿蝶,点了点头,跟着阿蝶走向那间狭小的偏房。
偏房内,油灯依旧昏暗。紫鸢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