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顺势将那根烟轻轻放在老头手边的柜台上,笑容不变,解释道:
“大爷,您误会了。是这么回事,我有个住在深山沟里的远房亲戚,运气好,年前弄到了一头黑瞎子。他那边消息闭塞,不懂行市,怕被人坑了,就托我进城来,先到咱们这正经收购站打听打听价钱。要是价格合适,他过几天就亲自把东西送来。”
一听是来打听行情、潜在的未来“客户”,老头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根“经济”烟,凑到鼻尖闻了闻。
李卫民立刻很有眼色地掏出火柴,“嗤”一声划燃,用手拢着火焰递了过去。
老头就着火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哦,打听行情啊……行,看你小伙子挺懂礼数,我就给你说道说道。”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如数家珍:
“这黑瞎子身上,最金贵的是胆,也就是熊胆。这东西分四等。”
“头一等,叫‘金胆’或者‘琥珀胆’,胆仁金黄透亮,跟那小磨香油似的,干爽酥脆,那是极品!真要碰上,咱们站里能给到五百五十块到六百块!”
“次一等,叫‘铁胆’或者‘墨胆’,胆仁乌黑油亮,质硬而脆,或者像那浓稠的膏子,能卖个三百二到三百八。”
“再次一等,叫‘菜花胆’,胆仁是黄绿色,像那开败的菜花,光泽差些,价钱嘛,也就一百五到两百二之间浮动。”
“最次的叫‘油胆’,胆仁稀软粘稠,不成型,最多一百块顶天了。”
“记住喽,胆要完整,胆皮不能破,破了价儿就得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