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沉默和举动,在朱林和她的同伴眼中,更像是被戳穿后的心虚和傲慢。
朱林心中对李卫民的印象已经跌至谷底:一个自私、刻薄、且举止轻浮、缺乏基本教养的男青年。
她不再关注那个方向,转而与身旁女同伴低声交谈起来,只是话题显然已从刚才热烈的文学讨论偏离了。
火车依旧轰鸣前行。李卫民在帽子底下,心思却有些起伏。
没想到在这趟糟糕透顶的旅途中,竟然意外遇到了“朱林”,还是以这种方式。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对这趟旅程忽然多了几分别样的期待。
只是不知道,这位对他印象极差的朱林同志,若有一天得知他就是那个她口中“笔力非凡”的李卫民,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随着时间的流逝,车厢内的讨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长时间的旅途、拥挤的环境、还有最初的新鲜感褪去后,疲倦和无聊开始侵袭每一个人。
几个原本高谈阔论的男青年也渐渐词穷,车厢里只剩下火车规律的哐当声和乘客们压抑的哈欠声、低语声。
而那位站在过道里、一直努力维持着“高尚”姿态的王爱国同志,此刻正经历着严峻的考验。
最初的精神胜利感和虚荣心,早已被长时间站立带来的腰酸背痛、腿脚发麻所取代。
他脸上的表情管理逐渐失控,眉头紧锁,嘴角时不时因为调整站姿的疼痛而微微抽搐,活脱脱一副“痛苦面具”。
被让座女子秦沐瑶几次不安地看向他,低声说:“王爱国同志,你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快来坐一会儿吧,我没事的……”
然而,每次她一开口,对面那个讨厌的家伙似乎总能精准地捕捉到,然后投来一瞥似笑非笑、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
这眼神像针一样扎在王爱国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上。
他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强撑着挺直已经有些佝偻的腰板,大手一挥,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发干,却故作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