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韫被按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双手被特制的皮绳束缚在身后。两名灰衣妇人分立两侧,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冯阁老站在小几旁,伸手打开了锦盒。
破碎的玉璜在幽绿光线下,裂痕狰狞。
“苏清韫,本官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冯阁老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说出以心血温养此玉、引动其内生机之秘法,说出你所知一切与‘星垣’相关的信息,包括你父亲苏正庭可能留下的任何记载、暗示或遗物所在。否则……”他的目光落向那沸腾的坩埚和幽绿的玉璜,“陛下有旨,若你执意顽抗,可用‘非常之法’,焚玉取源,或能强行剥离其内残存之力与记忆。只是此法凶险,玉碎人亡,亦未可知。”
焚玉取源!强行剥离!皇帝竟然疯狂至此!他不仅要知道秘密,甚至可能想用这种歹毒霸道的法子,直接从玉璜和她身上,榨取那可能存在的“星垣”力量!此法一听便是邪术,成功率渺茫,且施术对象必死无疑!
苏清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与一种深切的悲哀。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与力量,皇帝竟要如此赶尽杀绝,连一件死物和一条残命都不放过!
“陛下……圣明。”她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无尽的嘲讽,“臣女……无话可说。”
“冥顽不灵!”冯阁老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他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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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灰衣妇人上前,用铁钳从炭炉中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烙铁顶端并非寻常刑具的图案,而是一个复杂的、如同符文般的凸起。
另一名灰衣妇人则从锦盒中取出那枚碎玉璜,将其放在小几上,正对着苏清韫。
“此乃‘摄灵烙’,”冯阁老冷冷道,“配合特制药液与星玉碎片,可强行刺激神魂,追溯与宝物相关的深层记忆与感应。过程痛苦,但比‘问心露’更直接。苏清韫,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烧红的烙铁在幽绿光线下发出暗红的光芒,靠近时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碎玉璜静静躺在那里,裂痕仿佛在无声呐喊。
苏清韫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那灰衣妇人正将坩埚中沸腾的、刺鼻的药液,小心地淋在碎玉璜和她自己的额头、太阳穴位置。冰凉的药液与灼热的烙铁威胁形成诡异的对比。
“啊——!”
就在那烧红的“摄灵烙”即将按上她肩头那枚旧烙印附近皮肤的刹那!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端痛苦与暴怒的嘶吼,毫无征兆地、如同惊雷般在她灵魂深处猛然炸响!
不是外界的声音,是直接源自契约、源自心口那点冰火烙印的、谢珩的意识咆哮!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冰冷、都要灼热的恐怖力量洪流,如同决堤的冰火之海,从她那点心口微光中疯狂涌出,瞬间冲垮了她脆弱的经脉与意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