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依旧冷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笨拙的关心。
苏清韫攥着蓑衣的边缘,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有脱下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风雨声似乎小了一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苏清韫几乎要在这诡异的宁静中昏睡过去时,忽然听到谢珩极低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
“清韫……别再让自己陷入险境了。”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雨声吞没,却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了苏清韫的心湖上,激起滔天巨浪。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他却已经别开了脸,只留给她一个冷硬而疲惫的侧影,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
烬夜,孤舟,风雨同途。
有些东西,似乎在悄然改变。而前路的暴风雨,却远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