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微微颔首，对身后侍卫吩咐道：“带他走，好生看管。”

“是！”一名侍卫上前，如同拎小鸡般将赵元培提起。

“等等！”苏清韫猛地出声，挡在赵元培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谢珩，“此人是我找到的！他是李崇明构陷我父亲的关键人证！必须由我……”

“由你如何？”谢珩打断她，终于将目光完全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冰冷而锐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将他带回你那藏身的鼠穴？还是……交给那个藏头露尾的银面人？”

苏清韫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他竟然知道萧墨羽的存在！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你……”她嘴唇颤抖，竟一时语塞。

“苏清韫，”谢珩向前一步，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淡淡墨香与血腥气的味道，也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冰封之下，隐隐跳动的怒火，“你以为，就凭你们那点伎俩，就能扳倒李崇明？若非本相在暗中……”

他话未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苏清韫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难道……难道李崇明的倒台，冯坤的顺利行动，背后都有谢珩的推手？！他才是那只真正的黄雀？！

那萧墨羽呢？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混乱，无边的混乱几乎要将她吞噬。

“为什么？”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权力？为了铲除异己？还是……

谢珩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困惑，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但转瞬又被更深的寒冰覆盖。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未受伤的那边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为什么？”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苏清韫，你当真以为，本相是为了你？”

他的指尖滚烫，透过薄薄的衣衫，灼烧着她的皮肤。苏清韫疼得蹙眉，却倔强地不肯呼痛，只是死死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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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为了什么？！”她几乎是嘶吼着质问。

谢珩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久到苏清韫以为他不会回答。最终，他却松开了她的手，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他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

“为了朝廷法度，为了肃清奸佞。”他给出的答案，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苏清韫看着他，忽然想放声大笑。为了朝廷法度？为了肃清奸佞？当年苏家满门被抄斩时，他在哪里？他谢珩踩着苏家的尸骨上位时，可曾想过法度？！

虚伪！彻头彻尾的虚伪！

就在这时，陈五浑身浴血，踉跄着从主院方向冲了过来，看到院内的情形，尤其是看到谢珩，他脸色骤变，立刻挡在苏清韫身前，警惕地盯着谢珩。

“小姐，你没事吧？”陈五急声问道，目光扫过被谢珩侍卫控制住的赵元培，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