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为何突然要她入宫?是真的“念及孤女”,还是别有深意?谢珩在这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她该如何在深宫中活下去?如何利用宫中的环境,继续她的复仇和调查?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中盘旋。
马车穿过一道道宫门,守卫森严,气氛肃杀。最终,在一处名为“揽月阁”的偏僻宫苑前停下。
“苏姑娘,往后您便住在此处。”宫女引她下车,语气依旧冷淡,“阁内一应事务,由奴婢二人负责。若无传召,不得随意离开揽月阁,亦不得与外臣接触。这是宫里的规矩,还请姑娘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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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随意离开?不得接触外臣?
这哪里是“伴驾左右”,分明是更加严密的软禁!将她困在这深宫一隅,与世隔绝!
苏清韫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顺:“是,我记下了。”
揽月阁不算大,陈设也颇为简单清冷,但比起苏府的破败,已是天壤之别。只是那股无处不在的、属于宫廷的压抑和规矩,让人透不过气来。
两名宫女,一名叫挽翠,一名叫拾红,看似恭顺,实则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距离。她们将苏清韫安置好后,便如同两个沉默的影子,守在阁内,几乎寸步不离。
苏清韫知道,这是皇帝,或者谢珩,安排在她身边的耳目。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严密监视。
她表现得异常安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坐在窗边,望着宫墙上方四四方方的天空发呆,或者翻阅一下阁中为数不多的、内容无害的书籍。对挽翠和拾红的侍奉,她也只是淡淡应声,并不多言。
她在观察,在适应,也在等待。
入宫第三日,傍晚。
一名小太监低着头,快步走入揽月阁,对着挽翠低语了几句。挽翠闻言,脸色微变,走到苏清韫面前,福了一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苏姑娘,陛下传旨,今夜麟德殿设宴,为北境凯旋的镇北将军接风洗尘。陛下……点名,要姑娘一同赴宴。”
麟德殿?赴宴?
苏清韫的心猛地一沉!皇帝终于要见她了!而且是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北境凯旋的将军……难道是……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上心头。
“是,我明白了。”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挽翠和拾红立刻上前,为她重新梳妆打扮。依旧是素净的宫装,只是发间多了一支象征性的玉簪,脸上施了薄粉,遮掩了些许病容,却更添几分弱质风流、我见犹怜的气质。
当苏清韫跟着引路的内侍,再次踏入那座金碧辉煌、却令人窒息的麟德殿时,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好奇,探究,鄙夷,怜悯……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她低眉顺眼,步履平稳地走到御座下方,依礼跪拜。
“平身吧。”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似乎比上次更加温和,但那温和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帝王心术。
苏清韫谢恩起身,垂首立于一旁,不敢抬头。
殿内丝竹管弦,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将领们高声谈笑,歌颂着皇恩浩荡与边关大捷。苏清韫却只觉得那些声音遥远而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
她能感觉到一道冰冷而锐利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来自何处——谢珩。他坐在离御座不远的位置,想必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场由他,或者由皇帝,亲手导演的“好戏”。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皇帝似乎兴致很高,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最终,落在了始终沉默垂首的苏清韫身上。
“苏清韫。”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