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苏清韫耳边炸响!玉璜有意志?会被心念影响?那她和谢珩……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肩头的烙印,只觉得那平日里温顺的印记,此刻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重量与……危险。
“那我们现在……”她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在走钢丝。”谢珩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必须在下一次‘星辉交汇’之前,找到控制或者说……与‘源核’共存的方法。否则,无论是我们,还是这片天地,都可能重蹈‘星垣’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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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难明:“所以,苏清韫,你必须更快地成长起来。你的‘主藏’烙印,是关键中的关键。”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骤然压在苏清韫的肩头。她不仅仅要复仇,要生存,还背负着这样一个关乎存亡的秘密与责任。
她看着谢珩,看着他苍白脸上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忽然明白了为何他从星骸之境回来后,眼神中多了那份勘破迷雾般的通透。他知晓了这残酷的真相,却依旧选择扛起这一切,在这绝境中谋划生路。
这一刻,她心中那复杂的恨意,似乎又被什么东西冲刷掉了一些。
“我会的。”她迎着他的目光,郑重地点头。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苏家,也为了那冥冥中需要守护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日,葬雪关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诡异。吴奎的搜查变本加厉,几乎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不时有“叛党”被抓获处决的消息传来,血淋淋的人头悬挂在关楼之上,试图震慑所有心怀异志之人。
而关于钦差赵启明携密旨前来夺权、甚至要问罪吴奎的消息,也不知从何处悄然流传开来,如同瘟疫般在关内蔓延,引得人心惶惶,暗流汹涌。
谢珩依旧在地下石室养伤,但指令却一条接一条地通过秦苍秘密发出。玄甲卫如同蛰伏的毒蛇,在阴影中悄然调整着位置,等待着雷霆一击的时刻。
苏清韫则利用这难得的“平静”,在石室中反复回忆、揣摩那幅永冻荒原的星图,同时尝试着更深入地感知和控制自己肩头的烙印之力。有谢珩从旁指点,她对“承影”密文和烙印之力的运用,进展飞快。
第三日傍晚,秦苍带来了最新消息。
“主上,赵启明的仪仗,已抵达黑水镇,明日便会入关。吴奎……果然坐不住了。”秦苍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他刚刚下令,今夜在守备府设宴,为赵钦差‘接风洗尘’。关内所有千总以上将领,必须出席。”
“宴无好宴。”谢珩靠坐在榻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寒光,“吴奎这是要……先下手为强了。”
“我们是否……”秦苍做了个手势。
“不。”谢珩摇了摇头,“让他们先唱完这出戏。告诉我们在军中的人,宴席之上,见机行事,若吴奎动手……便助赵启明一臂之力。”
他要的,是两败俱伤,是彻底搅浑这潭水!
夜色,在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中,悄然降临。
葬雪关守备府,今夜灯火通明,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身披重甲的亲兵林立四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入府邸的将领。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却压不住那无形的紧张与恐惧。
吴奎坐在主位之上,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如同毒蛇,不时扫过下首那些面色各异的将领。赵启明则坐在客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京官特有的矜持与审视,他身后站着两名目光沉凝、气息内敛的护卫,显然是高手。
苏清韫与谢珩,自然不可能出席这场宴会。他们依旧在那隐秘的地下石室中。
谢珩靠坐在榻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即将发生的腥风血雨毫不在意。但苏清韫却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而锐利。
秦苍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一旁,随时准备传递最新的消息。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清韫以为今夜或许会平静度过时,石室外传来了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