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煞在暗,我们在明。与其被动等他再次发动刺杀,不如给他创造一个……他认为合适的机会。”谢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比如,一场盛大的……凯旋庆典,或者,一次看似机密的……外出巡视。”
苏清韫明白了。谢珩是要以自身为饵,将潜藏的威胁彻底引出来,一劳永逸!这无疑是一步险棋,但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要么不动,动则雷霆万钧。
“太危险了。”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这是在……担心他?
谢珩显然也捕捉到了她语气中那丝不同寻常的意味,眸光微动,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危险,从来都与机遇并存。”他走到榻边,俯身,从她心口拾起那枚弥合的玉璜。玉璜触手温润,内里的血色纹路仿佛随着他的触碰而微微流转。
“这玉璜的变化,或许才是关键。”他将玉璜递还给苏清韫,“你仔细感受一下,它与之前有何不同?”
苏清韫接过玉璜,握在掌心,闭上眼,凝神感知。果然,与之前单纯的温润和偶尔的共鸣不同,此刻的玉璜仿佛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延伸!她能清晰地“看”到玉璜内部那精微复杂的能量结构,看到那些血色纹路如同桥梁,将原本可能有些滞涩的能量流转路径彻底贯通!更奇异的是,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玉璜深处,似乎沉睡着某种……浩瀚而古老的意志碎片,虽然模糊不清,却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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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好像活了。”她睁开眼,震惊地看向谢珩,“里面的能量流转更顺畅,而且……我好像能感觉到……一点点……它的‘情绪’?”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模糊的感知。
谢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源核’有灵,并非虚言。你的血线温养,加上昨夜生死关头的强烈意念冲击,或许意外地让你与它的联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这是好事,也是……”他顿了顿,“需要万分小心的事。与它共鸣越深,越要谨守本心,莫要被其力量或残留的意志所影响、同化。”
苏清韫郑重地点头,将玉璜重新贴身收好。她知道谢珩的警告意味着什么。“星垣”文明的毁灭,就是前车之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秦苍刻意放轻的叩门声。
“进来。”
秦苍推门而入,看到苏清韫已然清醒坐起,气色红润,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欣喜,但很快便收敛起来,躬身禀报:“主上,苏姑娘。关内已初步稳定,昨夜参与叛乱者均已肃清。按照您的吩咐,已放出消息,三日后将在校场举行‘平叛凯旋’暨‘暂摄北境军务’大典,并犒赏三军。”
“嗯。”谢珩颔首,“各方反应如何?”
“军中大部分将领已递了效忠书,态度恭顺。仍有少数几人态度暧昧,已派人严密监控。”秦苍答道,“另外,关外探子回报,黑水镇方向,昨日傍晚有一支约五十人的精悍商队入镇,行迹有些可疑,已在调查。”
商队?五十人?苏清韫心中一紧。会是影煞的人吗?还是新帝派来的另一拨人马?
谢珩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冷冷一笑:“来得倒是快。不必打草惊蛇,继续盯着,摸清他们的底细和联络方式。”
“是!”秦苍领命,又看向苏清韫,迟疑了一下,“苏姑娘的伤势……”
“已无大碍。”苏清韫答道,“多谢秦统领挂心。”
秦苍松了口气,再次躬身:“如此便好。主上,苏姑娘,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便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