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凝视他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
没有兴师动众,只点齐了最精锐的五百玄甲卫、一队火炮营好手,以及东南水师调拨的十艘最新式快舰。
沈璃与萧隐轻装简从,连夜出发,直扑东海。
三日后,午时将至。
东海之上,天色阴沉,波涛汹涌。
距离东瀛残寇盘踞的“蛇鳞岛”约十里处,十艘悬挂玄鸟旗的快舰列阵,肃杀之气弥漫海面。
正中主舰舰首,沈璃一袭玄色劲装,外罩暗红披风,墨发高束,只以血玉簪固定。
海风吹拂,披风猎猎作响。
萧隐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处,玄衣玉冠,面色虽白,眸光却沉静地扫视着远方海平面上隐约可见的敌舰群影。
对方显然有所准备,大小舰只近百,呈半圆形排开,虽多是老旧船型,但数量众多,黑压压一片,颇具声势。
居中一艘最大的帆船上,高高的桅杆顶端,隐约可见一个被缚的红色身影,在风中飘摇,正是红绡!
一艘小艇从敌阵中驶出,艇上一名东瀛浪人打扮的使者,趾高气扬地高声喊话,内容无非是重复信中所提条件,气焰嚣张。
沈璃面无表情地听完,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她只是微微抬手。
身旁的传令官立刻挥动旗语。
东南水师都督得令,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运足内力,声震海面:“凤主有令:即刻释放我朝官员,束手就擒,可免一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对方闻言,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混杂着东瀛语的嘲弄哄笑。
那使者更是满脸鄙夷,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大致是嘲笑沈璃不自量力,竟敢以区区十舰对抗他们百舰之众,并再次威胁要立刻对红绡行刑。
沈璃终于动了。
她向前迈了半步,海风将她额前几缕碎发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冰封般的眼眸。
她没有用内力扩音,声音甚至不算太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海风与敌方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己方每一名将士耳中,也仿佛能穿透海面,抵达对面:
“本主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如实质的冰锥,钉在那艘绑着红绡的敌舰主桅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里淬着极北冰川的寒意与金銮殿上的杀伐果断:
小主,
“……你也配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臂猛然挥落!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