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先算清各部的,所需银两不能多,也不能少!
我们端坐朝堂,热了有冰,冷了有炭,安逸舒适。
边镇将士却在苦寒之地,衣不蔽体,餐风饮露!
若长此以往,寒了将士之心,不出数年,谁还愿为大明效死命?”
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忧国忧民,更让许进微微动容,他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元辅忧心边事,体恤将士,我等自然知道,然国家艰难,处处需钱,也只能……苦一苦将士了。”
“苦一苦将士?!”李东阳的声音陡然转高,“若无将士浴血,我等岂能在此高谈阔论!
说实数!加上辽东、延绥两地积欠,兵部总共需要多少银两?”
“若要将积欠补齐,确保今冬明春无虞,恐……恐需两百万两!”
嘶……
两百万?
阁中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如同窗外寒风,冷冽刺骨。
韩文浑浊的老眼骤然睁大,精光爆射。
芳手中的茶盏剧烈一晃,滚烫的茶水泼湿了崭新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许进。
其余各部尚书也都有些烦闷。
国家每年的税收就这么多,你兵部一个人就拿二百万两,这不合理吧?
若这些银两都让你拿走,其余各部恐怕只能喝西北风了。
元辅刚才是信誓旦旦,可这不都是常规操作吗?
怎么你许进当真了?
给你一个杆子,你真往上爬啊!
两百万两?
这个数字不用想,李东阳肯定不会同意。
他必然会斟酌说辞,让许进让步。
让众人都意料不到的是,李东阳没有任何表态,而是把目光看向了闵珪。
“朝瑛,刑部掌天下刑狱,责任重大。监牢年久失修,狱吏辛苦……
刑部,可有急需用银之处?”
闵珪缓缓开口。
“刑狱非开疆拓土之急务,些许修缮,刑部或可自筹,不敢再劳烦国库,徒增元辅烦忧。”
“朝瑛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