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狱乃国家法度之基!狱吏俸禄、囚房修缮、囚犯医药,皆是维系法度、彰显仁政的根本!
这不是烦忧,是国本!
这样吧,五十万两,用于监狱修缮和补发拖欠,够不够?”
闵珪强抑激动,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元辅,不用五十万两。
若国家财政稍裕,请拨十万两,就能解燃眉之急。”
“十万两?”李东阳眉头微蹙,语气不容置疑,“朝瑛莫要推辞,刑狱之苦,本辅亦有所闻。
十万两,恐怕杯水车薪。
二十万两,务必用在实处,不能再少!”
他直接抬高了额度,堵住了闵珪谦让的话头。
二十万两!这是刑部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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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珪心中翻江倒海,却并没有多少欣喜。
他和李东阳为同科进士,深知李东阳的为人,他什么时候如此慷慨了?
他隐隐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可具体哪里不对,又一时说不清楚。
礼部尚书张升冷眼旁观,渐渐咂摸出了一点异样的味道。
他不等李东阳询问,便主动站起身。
“元辅!明年春闱大比,是国家抡才大典!
然京师贡院,年久失修,号舍倾颓漏雨,各处房屋破败不堪,加之筹备大典各项用度浩繁,缺额约需五十万两。
当然,若国用实在艰难,裁减些用度,勒紧腰带,三十万两,亦能勉力支撑。”
他声音顿了顿,见李东阳没有任何反应,他缓缓开口。
只是恐有失朝廷体面,让天下士子与藩国看了笑话!”
“体面?!”李东阳眉头倏地拧紧,“春闱取士,为国求贤,乃何等庄严重大的盛事?
岂能‘勉力支撑’?
又岂能‘有失体面’?
你礼部这是要让天下士子,在漏雨的号舍里,顶着寒风瑟瑟发抖地写锦绣文章?
还是要让藩国使节,看我煌煌大明,连个贡院都修葺不起?
国家虽艰,体统不可失,士心不可寒!六十万两!务必将贡院修葺一新,各项仪典办得隆重体面。
彰显我天朝气象之事,一分钱也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