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深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彻底死寂的黑暗。
远介看着那张脸。
看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不是怜悯,不是同情,是一种更冰冷的、近似评估某种工具或实验材料时的……专注。
但专注深处,有一丝东西在涌动。
杀意。
不是爆发式的、像火山喷发般的杀意,是沉在海底最深处、缓慢流动的、永不会熄灭的黑色暗流。它没有温度,没有声音,但足够将一切接触到的生命都拖入永恒的冰冷。
“杭特。”
远介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吩咐晚餐吃什么。
杭特立刻站直身体:“在。”
“把他们,”远介的视线从柯南脸上移开,转向墙角那扇厚重的、漆成灰色的铁门,“关到地下二层的隔离室。”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给这个小孩子——”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柯南脸上。
“再加一道钛合金绳索。”
杭特的眼神微微一闪,但没有任何犹豫:“是。”
他走向墙角,先扛起有希子,打开那扇铁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通往几个用于隔离特殊患者或存放危险药品的房间——走了进去。片刻后返回,又扛起柯南。
柯南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身体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任由杭特摆布,甚至连本能的肌肉紧绷都没有。
只有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告别。
杭特带着柯南走进了铁门,门关上,锁舌弹开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实验室里,只剩下远介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作。
小主,
视线在房间里缓慢移动,从金属躺椅,到散乱的导线,到墙角的血迹,到那扇刚刚关上的铁门。像是在记忆这个空间的每一个细节,又像是在确认……某些事情真的发生了。
然后,他转身。
走向实验室另一侧。
那里不是手术区,不是检查区,是一排嵌入墙壁的冷藏柜和药品架。
柜门是厚重的金属,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药品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玻璃瓶、塑料盒、标签上写着复杂的化学式和代号。
远介停在其中一台冷藏柜前。
他伸出手,握住柜门的把手。金属冰冷刺骨,但他的手指稳稳地握住,然后,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