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TMD什么档次!

一个总是从容不迫、仿佛无所不能的人,终于向她展露了内里的血肉与脆弱,然后,带着那道伤痕,沉默地遵守了她划定的距离。

再去拨通那个电话,是一种亵渎。亵渎他这份近乎固执的尊重,也亵渎了自己提出“分开”时那份混乱却真实的沉重。

同样,她也不能去找他。

因为横亘在中间的,不是地理的距离,是她自己内心那片尚未厘清的迷雾。

工藤新一,那个占据了她十七年时光、失踪得不明不白,以江户川柯南身份,寄宿在自己家的青梅竹马;

他到底为什么会变小!??

那伙黑衣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高桥远介,这个强势闯入她生命、用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守护将她从等待的孤岛上拉起、却又因此被她所伤的男人。

他.......

她的心不是天平,无法冷静地称量两份情感的重量。

它更像一片暴风雨中的海域,新一是沉在深处的、熟悉的锚,远介则是试图将她拉向未知彼岸的风帆。

选择锚,意味着继续停留在漫长的、或许永无尽头的等待里;

选择帆,则意味着背对那片熟悉的深海,驶向虽有光亮却充满未知恐惧的航程。

小兰坐在侦探事务所二楼的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

原来,这就是主动出击的感觉。

被新一留在原地等待答案时,那种感觉是漫长的、浸泡在疑惑与担忧中的疲惫。

而如今,当选择的权柄沉重地落在自己手中时,她才明白,主动出击的刀刃是双面的——一面指向未来,另一面,却无可避免地会割伤自己,以及那个被你选择“暂不考虑”的人。

所以,毛利兰又回到了起点。

不是回到等待新一的那个起点,而是回到了一个更本质的、属于她自己的起点:选择暂停,选择将一切交给时间这剂最古老、也最残酷的显影液。

她不再试图强行从心中拔除谁的影子,也不再强迫自己立刻作出非此即彼的判决。

她将自己沉入一种有意识的“不作为”中,像将一枚无法分辨真伪的硬币放入流动的河水,等待水流在漫长的冲刷中,自然磨砺出它真实的纹路。

她开始了一场徒劳的刻意回避......不再去那家他称赞过抹茶拿铁香醇的咖啡馆,即使路过也会刻意加快脚步;

规划新的上学路线,绕开所有可能与他“偶遇”的街道巷口;

在那些他身影不受控制闯入脑海的深夜,她近乎强迫症般地将注意力转移到枯燥的数学公式或空手道招式分解上。

她成了自己内心的园丁,手持名为“意志”的剪刀,狠心修剪掉所有可能联想到他的枝蔓。

然而她很快发现,高桥远介早已不是她生命花园里一棵可以轻易移除的植物。

他不在任何地方,又仿佛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