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到底算计到了哪一步？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远介似乎很欣赏安室透此刻的反应。他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了，别装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累了：“有什么话，就说。”

安室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寸一寸变冷。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高桥远介时的场景——在未来视界事务所，当时是因为什么来着，哦，那个警视厅的集成系统，那时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有点小聪明、运气好破了几个案子，技术厉害的民间侦探，甚至想过要不要把他发展成公安的线人。

可后来，这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家伙，直接跟自己爆了~后来用明美的命，逼自己帮忙，抓一个连环杀人案凶手，救了明美之后，没过多久，转头就把琴酒与伏特加干掉了.......

每一次，都在自己神经的承受极限上蹦迪~

现在想来，那个念头可笑到让他想给自己一拳。

线人？谁是谁的线人？

谁在利用谁？谁在……掌控谁？

安室透苦笑了几声。

笑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干涩，嘶哑，充满了自嘲和无力。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边，按下通讯器：“接专线三号。密码：ZERO-ALPHA-739。”

等待电话接通的那几分钟，是安室透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分钟。

他背对着远介，站在门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平静，深邃，像深海的水压，无声地挤压着他的脊椎。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不敢擦。

通讯器里传来“嘀——嘀——”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丧钟。

终于，接通了。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钢铁般凌厉质感的声音：“他怎么说？”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他要求……直接和您通话。”

那头沉默了大约五秒。

然后：“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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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转身，走到远介面前，将通讯器递过去。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本能预警。

远介接过通讯器，动作随意得像在接外卖电话。

他放在耳边，没说话。

那头也没说话。

长达十秒的沉默，在电波两端蔓延。那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种无声的角力——两个站在不同维度、却同样深谙权力游戏本质的人，在通过这十秒钟，评估对方的重量。

最后，是那头先开口：“你与那边，是什么关系？”

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远介笑了。

不是对着通讯器笑，而是真的笑出了声，笑声轻松愉快：“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