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件价值连城的摆设——江户时代的屏风、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瑞士工匠耗时三年打造的全套水晶酒具。这些都是铃木家族积累百年的权势象征。
但此刻,它们全都苍白得像葬礼上的纸花。
因为某种更古老、更赤裸的法则正在敲她的门。
那不是商业规则,不是政治博弈,甚至不是黑帮火并。那是属于深海黑暗的法则——最原始的暴力,用最原始的形态呈现。
冻鱼。
不是枪,不是刀,不是任何现代文明的杀人工具。
就是一条条冰凉的、僵硬的、市场里三百日元就能买到的鱼。
这种刻意到近乎艺术嘲讽的杀人方式,在传递一个清晰到恐怖的信息:我要杀你,连像样的凶器都不需要。你的命,就值这个价。
凌晨三点,朋子终于崩溃。
她砸碎了套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最后瘫坐在满地水晶碎片中,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高桥远介……”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混着恐惧、愤怒,还有一种近乎钦佩的战栗:“你真是个疯子。”
死亡消息如病毒般扩散时,高桥远介正坐在公安审讯室冰冷的金属椅上。
单面镜后的审讯官换了三拨,问题却始终围绕同一个核心:“迈克尔·安德森死亡当晚,你在哪里?”
“在我的事务所。”远介的回答永远一致:“准备睡觉~。”
“但安德森先生死前确实对您进行了人身侮辱,并且内容与鱼有关。”
中年审讯官将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然后,他就死了,被一条冻鱼活活打死~’”
远介瞥了一眼屏幕:“啧啧~真遗憾。”
“你觉得是谁杀了他?”
“可能是任何不希望深海勘探秘密被公开的人。”
远介向后靠去,金属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比如铃木集团。毕竟安德森先生;生前最后参与的项目,就是铃木集团的第二次深海勘探。”
审讯官眯起眼:”你在暗示铃木朋子夫人?”
“我在陈述客观事实。”远介微笑,“就像现在也是客观事实——在我被贵方‘保护性拘留’的这72小时里,又有三位与铃木深海项目相关的外国代表相继死亡。而这一切,我都坐在这里,在你们的监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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