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沉默。

远介继续轻声说：“也许凶手就是想让事情看起来像是我干的。毕竟用冻鱼杀人这种事……听起来就像某个卖鱼出身的暴发户会做的，不是吗？”

他的话精准地刺中了审讯官潜意识里的偏见。

单面镜后，几位高层交换了眼神。

“继续关着他没有意义。”公安调查厅的副长官最终开口：“所有证据都显示，这几起命案是同一组织所为，而且手法专业到令人发指。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不可能在跨国范围内同步执行这种刺杀。”

“但他有动机——”

“铃木朋子也有动机。”副长官打断道：“那三位死者都在第二次勘探失败后，对铃木集团施压要求撤资，更换项目主导人，他们的死，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逻辑的齿轮开始转向。

凌晨五点，远介被释放。没有任何道歉，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公安送他到门口:“近期请不要离开东京。”

“当然。”远介接过自己的私人物品——

一部手机，一个钱包，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毕竟我是守法公民。”

走出公安大楼时，东京刚下过夜雨。街道湿漉漉地反射着晨曦，空气里有种清洗过的冷冽。

出狱后，没有什么王者归来的戏码，来接他的，是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时任公明~

时任公明的车停在路边。上车后，这位许久不见的老员工递来一杯热咖啡。

“舆论开始转向了。”时任开着车，语气里带着专业性的分析：“网络上有技术博主分析了四起命案的细节，得出结论:这需要至少三个跨国团队协同作案，且对四位受害者的生活习惯、安保漏洞了如指掌。这种级别的操作，不可能是个人所为。”

“所以呢？”

“所以现在主流猜测是:某个反对深海开发的极端环保组织，或者……”

时任从后视镜里看了远介一眼，“铃木集团的竞争对手在清除障碍。”

远介喝了口咖啡。烫，但舒服。

“铃木的第三次勘探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下午两点，伊豆外海。”时任顿了顿，“您要去看吗？”

“不用。”远介望向窗外飞逝的城市街景，“我只需要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