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以及他充满懵逼和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一声:
“……欸?藤……藤蔓呢?刚才还……怎么……没了?”
危机解除。
我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红宝收回爪子,放在嘴边,极其优雅地舔了舔,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需要清洁。然后它扭过头,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斜睨着我,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种施恩般的傲娇。
它甩了甩尾巴,用一种清晰无比、仿佛直接响在我脑子里的意念(或者是我莫名其妙就能懂了它的狐言狐语?)说道:
“欠我十盒巧克力。”
它顿了顿,补充强调,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要酒心的。”
我瘫在厚厚的、还带着点植物焦糊味的灰烬里,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但看着红宝那副“你赚大了”的傲娇小模样,还是忍不住咧嘴笑了,扯得干裂的嘴唇生疼。
“成交,”我声音哑得厉害,却努力说得清晰,“十盒酒心巧克力,管够。”
红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满意的咕噜,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尖得意地卷起一个小勾勾。它轻盈地一跃,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审视和压迫感的蹲坐,而是更像一只找到舒适窝点的小动物,跳到了我没什么知觉的膝盖上。
重量不轻,带着活物的温热和踏实感。
它仰起头,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亮得惊人的绿眼睛看着我,里面没了嘲弄,多了点……认真?(或者只是对巧克力的执着?)
“现在,朽木,”它的意念(或者说我理解的意思)再次传来,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指派,“说说,怎么弄到?”
它的小鼻子耸动了一下,似乎已经在提前品尝那酒心巧克力的滋味了。
窗外,那轮不祥的血月还在散发着红光,光线透过没了玻璃的窗户,渗进满是灰烬的房间,照亮空气中尚未完全沉降的尘埃,也给我膝盖上这只红狐狸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