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气味开始从柜台底下弥漫开来。
那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更像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尘埃的味道,混合着某种金属的冷冽,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类似于干枯植被的腥气。
很淡,需要非常仔细才能捕捉到,但它顽固地存在着,混在泡面与关东煮的味道里,像一条无声渗入的溪流。
其次是温度。
我每次路过柜台那个区域,都会感觉到一股异常的低温。不是冰箱那种机械的冷,而是一种阴森的、能渗入骨髓的寒意。
有一次我看到红宝下意识地绕开了那片地方,她抖了抖皮毛,嘟囔着:
“怎么突然冷飕飕的……”
姜暮雨对此依旧视若无睹。
他甚至把一箱需要低温保存的矿泉水塞到了那个角落旁边,美其名曰“利用自然冷源,省电”。
但我知道他注意到了。
有一次深夜,我假装整理货架,用眼角余光瞥见他。
客人走后,他并没有立刻拿起手机,而是靠在柜台边,低着头,视线落在阴影里的某一点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张画废了的符纸,眼神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了好几分钟,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与那片散发着异常寒气和古老气味的阴影对峙着。
然后,他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极其轻微地吁了口气,手指一弹,那张废符纸精准地飘进了垃圾桶。
他重新拿起手机,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懒散的表情,仿佛刚才的凝重的只是我的幻觉。
他在等待。
我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姜暮雨知道那盒子里发生了什么,他甚至可能一直在期待它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