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平静不是漠不关心,而是一种猎手般的耐心。
他在等里面的东西完成它的“突破”,等它达到某种……可以被他处理的状态。
这个认知让我后颈发凉。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画面,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持续不断的、细微的刮擦声,比现实中听到的更清晰、更执拗,仿佛永无止境。
还有一个低沉而混乱的絮语,听不清内容,却充满了冰冷的渴望和某种被囚禁了漫长岁月的怨毒。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是趴在便利店柜台上的。天还没亮,店里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一片死寂中,那若有似无的刮擦声,似乎又响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错觉。
我抬起头,恰好对上了姜暮雨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没玩手机,就坐在黑暗的沙发里,静静地看着柜台的方向。
月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冰冷的轮廓。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见我看他,他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勾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重新隐没在阴影里。
仿佛在说:
它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