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表面的云纹似乎流动得更快了,那暗紫色的光泽也变得更加幽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木料底下涌动。
那股古老而冰冷的气息瞬间浓郁了数倍。盒身不再安静,内部传来极其细微、却密集的“窸窣”声,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尖在疯狂挠刮着内壁!
红宝猛地向后跳开,龇着牙,全身的毛彻底炸开。
姜暮雨却像是没听见也没感觉到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卷工业胶带,扯出一长段,刺啦一声撕开,然后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开始一圈又一圈地缠绕那个木盒。他的动作又快又稳,胶带层层叠叠,毫不吝啬,很快将整个木盒包裹得密不透风,像一个银白色的蚕茧,连那些窸窣声都被隔绝得沉闷了许多。
但这还没完。
他又拿起那把老虎钳,走到便利店厚重的金属后门前——那扇门晚上从不开启。
他用钳子强行拗下门框上方一块有些松动的三角铁支架,那铁片边缘还带着粗糙的毛刺。
他拿着那根约莫小臂长短、锈迹斑斑的三角铁走回来,将其横压在那个已经被胶带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盒上,然后,继续用胶带疯狂缠绕!
胶带一圈圈勒紧,将冰冷的金属铁片死死地固定在了木盒之上。
金属与特殊胶带的组合,散发出一种绝非物理意义上的禁锢感。
就在最后一段胶带撕拉一声贴好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积攒了所有力量的撞击,猛地从被层层包裹的木盒内部炸响!
银白色的胶带表面猛地向外凸起一块,清晰地呈现出一个疯狂的、挣扎的轮廓!
那绝不是干燥剂或虫子能弄出的动静!
整个木盒都随之剧烈一震!
红宝吓得“呜嗷”一声,直接窜到了我的身后,爪子死死抓住我的衣服。
我也屏住了呼吸,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藏着的甩棍。
唯有姜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