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这字写得人灵魂出窍,画却没人要夸?

掌声如雨后残雪,稀薄而冷清地落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碎成无数跳跃的星点,映得人影晃动,衣香鬓影间却照不进那些僵硬笑容的深处——那笑像是被钉在脸上的面具,连眼角的纹路都凝固着客气的虚伪。

空气里浮动着玫瑰与龙涎香的气息,可 beneath这层奢华之下,隐隐透出一丝铁锈般的腥气,像是某种古老情绪正悄然苏醒。

晏玖站在那幅字前,墨迹未干,纸面微微泛潮,触手时竟有轻微的黏滞感,仿佛刚从幽冥中抽出的一道符,还带着彼岸的湿寒。

她指尖还残留着毛笔离纸时那一瞬的震颤——不是力竭,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在血脉里苏醒后的余波,像远古钟声在骨髓中回荡。

没人敢上前。

直到一位拄拐的老者,步履蹒跚却意志坚定地穿过人群,走到那幅字前。

他仰头凝视良久,忽然双膝一软,竟要跪下!

“郎老!”身旁随行的年轻人惊呼,慌忙扶住。

郎老没倒下,只是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几乎触到宣纸边缘又猛地收回,仿佛怕惊扰了纸上沉睡的灵魂。

他的呼吸粗重,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这……这不是写字。这是召魂。”

一句话如惊雷滚过寂静的大厅。

紧接着,第二位白发苍苍的老书法家挤了过来,眼镜都歪了:“让我看看落款!这运笔的顿挫、转折间的断意连势——三十年不见‘逆鳞体’现世,今日竟在此地?”

“胡说!”另一位穿唐装的老爷子怒斥,“分明是‘阴篆残脉’!你懂什么!”

“你们都错了!”第三个人激动得拍桌,桌角震得香槟杯轻响,“这是‘葬书笔意’!传说只有通晓生死簿的人才能写出半行!”

争论瞬间升级为争吵,几位本已准备离席的艺术泰斗竟围成一圈,争得面红耳赤,有人甚至掏出放大镜要细察墨色层次。

一名收藏家悄悄摸出支票本,手抖着写下一串零,塞向主办方:“我出三百万,现在就要这幅字!”

“放肆!”书画协会会长猛然站起,“此等神品岂能交易!必须送入国家美术馆永久封存!”

“谁敢动?”楚爸冷眼扫来,不动声色挡在晏玖身后,“这是我女儿的作品。”

场面一度失控。

侍者端着酒盘呆立原地,托盘微倾,冰块在杯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摄影师忘了按快门,镜头盖反光中映出扭曲的人影;连空气都像被抽紧了一般,绷得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撕裂。

而晏玖本人,正低头看着自己沾了墨汁的指尖,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