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她喃喃，“他们为什么只抢字，不看画？”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那张被随意挂在角落的画作——火柴人手持骨伞，站在一片荒漠之上，背景是歪歪扭扭的月亮和几根线条代表的风沙。

整幅画用蜡笔涂抹而成，稚气十足，若非署名一致，没人会相信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就在她注视的刹那，那根原本倾斜的月亮线条似乎比初挂时更弯了些，风沙的轨迹也像是……移动过。

她指尖无意识抚过画框边缘，触觉传来一丝异样温热，如同有生命在皮下呼吸。

系统在脑海中冷笑：【宿主，你要不要考虑把这幅‘儿童涂鸦’也标价一个亿？

反正他们已经疯了。】

“闭嘴。”晏玖轻哼一声，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她明明记得，当年师父说过：“字可通鬼神，画能镇山河。”为何众人敬畏于字，却对画视若无物？

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因为他们不敢评。”

人群微微分开，官子安缓步走来。

他一直静立于廊柱阴影之中，手中茶盏未动，此刻才缓缓走出光影交界处，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落在那幅被冷落的画上。

“不是瞧不起画，而是……太怕了。”他声音低沉，像夜风吹过古碑，“真正的艺术，有时不在于技法，而在于它是否承载了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您这一笔一划，皆有魂附。他们点评书法，尚可用术语遮掩恐惧；可面对那幅画……”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他们怕一旦开口，就会引来不该存在的注视。”

晏玖怔住。

她终于明白。

不是画得不好，而是好得太深，深到凡眼难识，人心自避。

她再次望向那火柴人的眼睛——刚才真的眨了一下吗？

那两道短线般的痕迹，此刻竟像嵌进了画布深处的眼窝，微微凹陷，仿佛藏着看不见的瞳孔。

就在这刹那，一股冰冷的压迫感自颅骨深处蔓延开来，如同深渊抬头望了她一眼。

脑海中，系统的语调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人……八秒前，西北方向出现短暂灵能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