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声低低地响起。
容妤对靠门的一个同学说:“叫一下宁煦。”
那同学赶紧回头喊:“宁煦,有人找!”
趴在最后一排睡觉的宁煦不耐烦地抬起头,在看到门口并肩站着的容妤和宁朔时,他脸上的睡意和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冰冷的戒备和厌恶。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晃了过来,眼神在容妤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然后全部转向宁朔,只剩下全然的敌意。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宁朔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公事公办:“来看看你。顺便,和你的班主任沟通一下你的情况。”
“呵,”宁煦嗤笑一声,满是嘲讽,“我有什么好看的?没死,没残,也没给你丢更大的人,不满意?”
兄弟俩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围观的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出。
容妤站在中间,感到一阵难堪和压力。
“宁煦!”她忍不住低声提醒。
宁煦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冰冷融化了一点点,变成了某种委屈和赌气,但他没再对宁朔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别开了头。
宁朔像是完全没看到弟弟的抵触,对容妤说:“容老师,方便让我们单独聊几句吗?就在那边走廊尽头。”
容妤看了看宁煦,又看了看一脸不容置疑的宁朔,只好点头:“好。别太久,马上上课了。”
她看着宁朔对宁煦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宁煦极其不情愿地、浑身带刺地跟着他哥走向走廊尽头。
那画面,不像是兄弟见面,更像是押送犯人。
容妤回到办公室,心却还悬着。她不知道宁朔会和宁煦谈什么,以他们兄弟那种相处模式,她真怕适得其反。
果然,不到五分钟,宁煦就脸色铁青地冲进了教室。
紧接着,宁朔进了办公室,面色如常,只是眼神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容老师,谈完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他对容妤说道,语气依旧客气,“宁煦以后还要麻烦您多费心。”
“我会的。”容妤起身送他。
走到办公室门口,宁朔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容妤一眼,那眼神深邃难辨:“容老师,您是个好老师。谢谢。”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挺拔却带着疲惫。
容妤站在原地,心里沉甸甸的。这对兄弟,简直是一个无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