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像是自顾自讲起了自己的前半生。
“我以前,好像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甚至有点厌世,我父母还为我请过心理医生,但是他只能诊断出来我心里的壁垒很高很坚硬,心智成熟,并无心理疾病。”
邬漾的心跟着提起,起起落落的,和坐过山车一样刺激,但是他没有打断他,易然就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确实没有问题,就是感觉心里好像缺了一块,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就变得讨厌这个世界,讨厌那个不完整的,连弄丢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
“但是我现在找到了。”易然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看向他找回来的珍宝,“你不是想知道,我之前说了什么吗?”
邬漾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下意识转过头,对上了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你说了什么?”
“漾漾,我追你好不好。”
摩天轮缓慢转动着,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最顶端,大半个沪城尽在脚底,远处万家灯火,好像不及眼前人眼里的光,邬漾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猜错,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空缺感?
“因为只有你。”
邬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太超标了,超出了他CPU运算范围,匆匆对视了几眼又移开视线,不是害羞,是这人太高,抬头费劲。
邬漾给自己找回面子,最终他说:“想追不是你的事吗?我又不会拦着你。”
“对。”易然轻笑着看他欲盖弥彰的小表情,“我就是想告诉你,其实我每时每刻都想找你,只是没有什么借口。”
随后又说,像是自嘲:“你要体谅一下,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再不见你,我会不踏实的。”
易然想说,其实他不只是想见他,他想时刻知道他的所有动向,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彻底安心,但是他不能这么说,他怕吓到他。
“现在就有借口了吗?”
“有,我是你的追求者,我时刻想找你,不是很正常?”
邬漾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我以后给你发消息的话,你会回复我吗?还是会刻意远离我?”
现在才问,是不是太晚了?邬漾刚想吐槽,易然又说:“你不回我,我会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情。”
邬漾:“……”
易然:“明天VK将开始封闭式训练,下下周VK会打响常规赛第一场比赛,就算是我,也不能离开战队出来找你,一旦分心,就会影响队伍的发挥。”
邬漾:“……”不确定,不是告白吗?现在是道德绑架?
易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