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沉默。这次是谭晓晓先开口:“学习是好事。回来……就能升衔了吧?”
“可能。”陆霆骁没否认,“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最重要?”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盛着一种谭晓晓从未见过的、柔软的东西。雨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也落在她手里的野花上。
“花……”他终于说,“记得放水里。”
说完,他转身走了。军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脚步声沉稳,却比平时快了些。
谭晓晓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营房拐角。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野花。淡紫、金黄、洁白,三种颜色在灰蒙蒙的北大荒春天里,鲜艳得像一个梦。
下午的工作照常进行。但谭晓晓注意到,大家看她的眼神多了些什么——不是审视,不是质疑,而是一种善意的、心照不宣的温和。连平时最不爱说话的王师傅切菜时,都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离别的准备**
四月二十五日,离陆霆骁出发还有五天。
食堂的改革进入关键阶段。谭晓晓白天忙得脚不沾地——要完善营养配餐方案,要准备下个月的食材计划,还要接待兄弟单位来参观学习的人。
但每天早晚,她都会给窗台上的花换水。野花已经开到了第七天,蒲公英的绒毛全飞走了,马兰花颜色淡了,白色小野花只剩下最后几朵,却依然顽强地开着。
这天晚上,食堂人都走光了,谭晓晓还在办公室整理材料。门被敲响时,她以为是孙德贵。
进来的是陆霆骁。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
“还没走?”他问。
“马上就完。”谭晓晓合上本子,“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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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送个东西。”陆霆骁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看看。”
谭晓晓解开布包。里面是一个木盒子,打开盒盖——是一套崭新的绘图工具:圆规、三角板、比例尺,还有几支不同硬度的铅笔。木料光滑,金属部件锃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是……”
“学习用的。”陆霆骁说,“你不是要画食堂改造图纸吗?用这个方便。”
谭晓晓拿起圆规,在手里掂了掂。很沉,很顺手。
“谢谢。”她抬头看他,“这很贵吧?”
“不贵。”陆霆骁顿了顿,“我用不着了,给你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