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演习进入白热化阶段。炊事班正准备晚饭时,指挥部传来消息:主攻部队已突破蓝军第二道防线,但伤亡较大,“阵亡”和“负伤”人员达到三分之一。更重要的是,由于推进过快,补给线彻底断开,炊事点与前线之间的道路被蓝军“控制”。
这意味着,今晚的热食送不上去了。
“难道让战士们啃压缩饼干过夜?”胖刘师傅急了,“他们打了一整天啊!”
谭晓晓沉默地看着地图。草编戒指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突然,她问:“我们还有多少面粉?”
“大约五十斤。”赵春兰回答。
“全部拿出来,和面。”谭晓晓站起来,“孙师傅,带人挖野战无烟灶,要小型的,分散挖。胖刘师傅,把剩下的腊肉全部切成丁。”
“谭主管,你这是...”
“做贴饼子。”谭晓晓眼里闪着光,“小个的,巴掌大,用无烟灶烤熟。每个战士能带两个在身上,随时能吃,还是热的。”
这是北大荒最朴实的智慧——行军贴饼,曾经支撑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度过最艰难的岁月。炊事班再次行动起来,这次,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在创造什么。
夜幕降临时,两百多个贴饼子制作完成。每个饼子不到巴掌大,厚度适中,一面贴着腊肉丁,烤得金黄酥脆。更巧妙的是,谭晓晓让炊事班用油纸逐个包裹,再用细绳扎好,便于携带。
但怎么送过去呢?
“我去。”一个年轻炊事员站出来,“我熟悉那条山沟,能摸过去。”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