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个。”
炊事班几乎所有人都站了出来。这些平时在灶台前忙碌的人,此刻眼神里有一种谭晓晓从未见过的坚毅。
“不,”谭晓晓摇头,“我们一起去。分批,分散,小股多路。就像陆团长说的——化整为零,渗透前进。”
晚上八点,七支送饼小队从不同方向出发,像水滴渗入沙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谭晓晓带领的小队只有三人,走的是最险的一条路——几乎垂直的崖壁。她背着装满贴饼子的背包,手指抠进岩缝,一点点向上攀爬。草编戒指在黑暗中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它贴在她的皮肤上,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誓言。
爬上山崖时,她的手上全是擦伤,军装膝盖处磨破了,但背包完好无损。前方就是红军阵地,枪声已经稀疏,演习接近尾声。
“什么人?”哨兵的低喝。
“炊事班,送吃的。”谭晓晓喘着气回答。
阵地上,战士们或坐或卧,疲惫不堪。但当贴饼子分发到手中时,许多人的眼睛亮了。热乎乎的、实实在在的粮食,在寒夜里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谭晓晓找到陆霆骁时,他正坐在一个弹药箱上,就着微弱的灯光看地图。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到她满身泥土的样子,愣住了。
“你怎么...”他站起来。
“贴饼子,趁热吃。”谭晓晓从背包里拿出两个油纸包,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