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训练受伤的惊魂时刻

陆霆骁因疼痛与颠簸而眉头微蹙,目光却大多落在谭晓晓身上。看着她苍白的侧脸、低垂的睫毛,以及那枚被她下意识抚摩的银戒,他心底涌起愧疚、心疼,更有一种被深切牵挂的暖意。

“吓到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谭晓晓猛地抬眼看他,泪水又差点涌出来,她咬牙忍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低声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只是骨裂,养一阵就好。”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当兵的,哪有不磕磕碰碰。”

“那也不能……”谭晓晓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她知道这是他的职责,他的选择,她无法阻拦,甚至不应该阻拦。可理解和接受之间,隔着名为“心疼”的鸿沟。

到了师部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与会诊,最终确诊为胫骨螺旋形骨裂,需打石膏固定六到八周,头部轻微脑震荡需留院观察,身上挫伤亦需时间恢复。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时,夜幕已深。陆霆骁在药力下沉睡,脸色依旧苍白。谭晓晓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紧抿的唇、微蹙的眉、厚重的石膏腿和手臂上刺目的青紫。

此刻,万籁俱寂,后怕才如潮水般彻底将她淹没。她不敢想象,如果当时角度再偏一些,如果他动作慢了一秒……

她轻轻抬手,指尖隔空,极其小心地虚描过他脸的轮廓,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随后,手缓缓下移,隔着被子,轻轻覆在他打石膏的小腿上。

意念,在极度担忧和某种强烈愿望的驱动下,悄无声息地沉入了空间。

碧潭水光潋滟。她小心引出一缕极细微的灵泉,用空间灵气层层包裹——这次不是为了作物,而是一个大胆的尝试:这充满生机的泉水,能否作用于人的伤处?哪怕只是稍稍加速愈合,缓解一丝疼痛?

她将这温和包裹的灵泉气息缓缓导出空间,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极轻柔地导向他受伤的腿部和挫伤处。全神贯注,控制着“流量”与“流速”,比任何一次试验都谨慎百倍。

完成后,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精神力透支,额角渗汗。这更像是一种无计可施时的本能抚慰,她不确定是否真有用。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陆霆骁,一直微蹙的眉头似乎极轻微地舒展了一丝,呼吸也仿佛更沉静平稳了些。

谭晓晓的心,猛地一跳。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自己指间的草编戒指,又想起颈间的银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