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晓晓站在一片低气压的食堂里,面色沉静。
她先让惊惶的炊事班成员各司其职,清理现场,安抚其他战士。
然后,她走到封存的野菜筐前,目光锐利地扫过。
空间赋予她的敏锐感知,此刻提升到了极致。
谭晓晓闭眼凝神,意识扫过野菜。
大部分散发着正常的清新气息,但其中一筐“灰灰菜”里,却混入了一丝阴寒晦涩的异味。
她径直走去,翻找片刻,捻出几片颜色略深、叶片窄尖的植物碎片。
“这不是灰灰菜。”她举起叶片,“灰灰菜叶宽圆,背面有白粉。这个叶片窄尖无粉,茎秆发红,是‘狼毒草’,有毒。”
后勤处长和卫生队的人一看,脸色顿变——这确是有毒的杂草,与灰灰菜幼苗极为相似,难以分辨。
“这筐菜是谁负责采摘和初选的?”谭晓晓问。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缩在角落、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王婶。
今天上午,正是她“主动请缨”,说认识一片长势极好的灰灰菜地,带人去采回来的。
“王婶,”谭晓晓走到她面前,目光如炬,“你采了十年野菜,分不清灰灰菜和狼毒草?”
“我……我可能眼花了,毕竟年纪大了……”王婶眼神闪烁,强辩道,“两种草长在一起,不小心混进去几根也是有的……”
“不小心?”谭晓晓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她习惯性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上面简略记录着每日食材来源、经手人。
“今天上午,你去的那片‘宝地’,位于营区西南角的乱石坡。
可我查过,那里因为土质偏碱,根本不长灰灰菜,反倒是狼毒草长得旺盛。
你是‘不小心’走错了地方,还是‘故意’去错了地方?”
王婶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她没想到谭晓晓连这个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