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了另一份作业。
晓晓接过来,快速浏览。看完,她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李文斌的作业里,不仅抄袭了他们组的核心观点,还抄错了一个关键数据。
而这个错误,正暴露了他根本没理解这个数据的意义。
“教授,”晓晓放下作业,“李文斌同学作业的第3页,提到‘1977年中日贸易总额为12.8亿美元’,这个数据是错的。”
沈教授皱眉:“你怎么知道?”
“1977年中日贸易实际总额是14.3亿美元。”晓晓一字一句地说,
“12.8亿是1976年的数据。而且,这个14.3亿里,中国对日出口占5.7亿,进口占8.6亿,逆差2.9亿——
这些在我们组的作业里有详细分析,李文斌同学的作业里没有。”
她顿了顿,直视沈教授的眼睛:“更重要的是,这个14.3亿的数据,是今年1月才在外贸部内部通报里公布的,普通参考资料里不可能有。
我们组的数据,是我爱人从部队带回来的内部资料里查到的。”
教研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沈教授沉默了很久。他重新拿起那几份作业,对照着看,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击。最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李文斌同学,”他缓缓说,“是系主任打过招呼要照顾的。”
晓晓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这样吧,”沈教授重新戴上眼镜,“明天上午,系里组织一次公开答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