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紧张有序的筛选,尘埃落定。一千二百名经过层层考验的佼佼者,如同淬火后的精钢,最终脱颖而出。离别在即,一场简单而庄重的签约仪式在看台上举行。没有鲜花乐队,只有猎猎的风和肃穆的人群。
我站在队列前,亲手将一份份印着鲜红印章的《西北工业建设人才委培合同》交到每一位青年手中。握住每一双或粗糙或稚嫩的手,目光深邃而凝重:“这薄薄几页纸,” 我希望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心里,“承载的,是万钧重担,是国族之望!签下名字,便是签下一份血誓!随我此去万里,学成之日,勿忘今日之志!大西北的荒原,等着你们用知识去开垦,用汗水去浇灌!国家的未来,系于尔等之肩!” 我的话语在此时此刻字字千钧。
青年们紧握着合同,指节发白。有人眼眶泛红,有人紧抿嘴唇。他们仰望着台上我和老陈的身影,眼神中的光芒超越了激动,沉淀为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
前路漫漫,异国他乡,艰苦卓绝,他们都已明了。但为了身后这片疮痍满目却又饱含深情的土地,为了那个富强之梦,他们义无反顾。
他们的目光已越过眼前的离别,投向更遥远的西北,投向那必将到来的、由钢铁与意志铸就的辉煌黎明。
可等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家的时候,老陈居然也尾随而至了。我看了眼手表,此时已经过了九点。还在我纳闷的时候,老陈拉着我的手上了二楼。
我脑子里冒出了一堆问号?这特么得到底是谁家?进了书房,我看老陈的脸色阴沉,便散烟后再问:“出事了?”
老陈猛吸了几口,才说:“在这批学生考察的过程中,我们的人发现了国府的十几个暗子。我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过于激愤。这些人估计不是宋家大少搞来的就是国府派来的!”
我话都没过脑子便脱口而出:“那为什么不在筛选的时候剔除掉?”
老陈听到此处一副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你是怕你死的不快还是怕我没法暴露?我们在筛选的过程中已经剔除了一部分,最后留了五六个。我让熊大把他们几个的样貌全记下了。”
“剩下的这五六个苗苗,反正远渡重洋去欧洲,至于他们是死在旅途中的海浪里,还是登陆欧洲以后陆陆续续病死那咱们就不清楚了,也许水土不服也许吃坏了肚子!润东你说对吧?!”老陈说到这里便把抽完的烟头扔在烟灰缸里。
“行,你早点歇着!我来就为这事儿!明天见!”话落下老陈便挥挥手下楼了。
独自留下我一人懵逼,现在的宋老驴和张熊大都成长如此恐怖的程度了?这才多久?一个大拇指悄悄地由我心头伸出,给老陈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