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镇小学的破窗户,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校长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本语文书,声音洪亮地朗读:“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台下的孩子们坐得笔直,阿杰睁着大眼睛,手指在课本上跟着老校长的节奏点划;毛豆偷偷把一只蚂蚱放在桌肚里,手指刚碰到虫腿,就被老校长的目光扫到,立刻缩回手,坐得更直了。
老校长读完诗句,放下课本,咳嗽了两声。他抬手抹了抹嘴角,手指上沾了点淡淡的红色,他迅速把手背到身后,笑着说:“谁能说说,诗人为什么会觉得月光像霜?”
孩子们纷纷举手,晓冉从窗外探进头来,手里举着一幅画:“校长爷爷,我画的月亮!”她昨天答应给老校长画一幅《小镇月夜》,今天特意早起送来。
老校长点点头,刚要说话,突然皱起眉头,手捂胸口,身子晃了晃。他扶住讲台边缘,手指用力抠着木头,指节泛白:“有点……头晕。”
“校长爷爷!”阿杰第一个站起来,跑向讲台。孩子们也纷纷起身,围了过去。老校长想摆手让他们回去,可身子一歪,重重摔在讲台上,语文书滑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响。
“校长爷爷晕倒了!”毛豆大喊一声,转身就往教室外跑,“我去叫人!”晓冉也跑进来,蹲在老校长身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校长爷爷,你醒醒!”
林正宏正在院子里给晓冉的画装裱,听见教室里的喧哗声,立刻放下手里的锤子跑过去。看到老校长趴在讲台上,脸色苍白,他心里一紧,两步跨到讲台前,蹲下身,轻轻把老校长翻过来,让他平躺。
“都别围过来,让空气流通!”林正宏声音沉稳,孩子们立刻往后退了退。他伸手探了探老校长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脉搏微弱,呼吸急促。
“晓冉,去家里把我的手机拿来,快!”林正宏回头喊。晓冉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裙摆扫过地面的灰尘。
毛豆带着张奶奶和王老板跑进来,张奶奶一看老校长的样子,眼泪立刻掉下来:“老校长!你这是怎么了?”她想伸手碰老校长,被林正宏拦住:“别乱动,可能是急症,等救护车来。”
王老板掏出手机,已经拨通了镇卫生院的电话:“喂,卫生院吗?镇小学的老校长晕倒了,你们赶紧派救护车来!”挂了电话,他蹲下来,看着老校长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前几天就听他说胸口闷,还以为是累着了,没想到这么严重。”
林正宏解开老校长的衣领,让他呼吸更顺畅,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孩子们站在一旁,有的偷偷抹眼泪,阿杰攥着拳头,嘴唇抿得紧紧的:“林叔叔,校长爷爷会没事的,对不对?”
林正宏抬头看了看孩子们,点了点头:“会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到。”可他心里没底,老校长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晓冉拿着手机跑回来,递到林正宏手里:“爸,手机来了!”林正宏立刻拨通了县医院的电话,详细说明了老校长的情况,请求他们做好接诊准备。
十几分钟后,镇卫生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进教室,把老校长小心翼翼地抬上去。林正宏跟着救护车一起去镇卫生院,张奶奶和王老板也跟着,孩子们想跟着去,被林正宏拦住:“你们留在学校,好好上课,我会给你们报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