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在土路上颠簸，林正宏坐在旁边，看着老校长紧闭的双眼，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老校长，老校长用退休金给孩子们买新书；想起老校长拒绝他的捐款，说孩子缺的是陪伴；想起老校长跟他聊起守校四十年的往事，眼里的光……

到了镇卫生院，医生立刻给老校长做检查，血压、心电图、抽血，一系列检查下来，医生皱着眉头，把林正宏叫到办公室。

“情况不太好。”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初步判断是肺部的问题，而且已经很严重了，我们这里的设备有限，建议立刻转去县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肺部的问题？”林正宏心里一沉，“是肺癌吗？”

医生点了点头：“可能性很大，而且看症状，大概率是晚期了。你们尽快转院，别耽误了治疗。”

林正宏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有点发懵。他掏出手机，想给苏婉打个电话，手指却有点发抖。张奶奶和王老板也跟着进来，看到林正宏的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好。

“医生，老校长到底怎么样了？”张奶奶声音哽咽。

医生把情况又说了一遍，张奶奶双腿一软，差点摔倒，王老板赶紧扶住她。“怎么会这样……”张奶奶哭着说，“他一辈子都在为孩子们操劳，没享过一天福，怎么就得了这么重的病……”

林正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医生，麻烦你安排转院，费用我来出。”他拨通苏婉的电话，简单说了情况，让她赶紧来镇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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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院的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老校长被抬上车，林正宏、张奶奶和王老板一起跟着去县医院。路上，老校长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正宏，嘴唇动了动。

林正宏立刻凑过去：“校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老校长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孩子们……怎么样了？”

“孩子们都好好的，在学校等你回去呢。”林正宏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

“那就好……”老校长闭上眼睛，又睁开，“我那些学生……留守儿童……没人陪他们看书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