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给自己倒酒,举杯:“敬命硬的。”
顾砚端杯,碰了一下。
江浸月笑着跟进。
燕南泠举起酒杯,目光扫过三人侧脸。林疏月眼角带笑,顾砚眉心微松,江浸月指尖还在敲琴边。
她低声说:“此生,有你们足矣。”
话音落下,楼下传来脚步声。
不是寻常客人。靴底厚重,步伐整齐,像是列队行走。
四人同时转头看向楼梯口。
第一双脚踏上来,黑色靴筒,绑至小腿,鞋尖带铁扣。
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一共七人,穿的是齐国巡城卫的服制,但腰间佩的不是制式刀,而是弯钩短刃。领头那人抬头,脸上有道疤,从额角划到嘴角。
他看见楼上四人,脚步不停,直直走上来。
“几位昨夜去过义庄?”他问。
没人答话。
他站在梯口,目光扫过桌上的空杯、带血的桌面、敞开的琴匣和工具箱。
“老槐义庄今早发现地洞被人打开。”他说,“守尸人死了,脖子上有琴弦勒痕。”
江浸月手指一动。
“还有。”那人继续说,“土里挖出半块铜管,刻着机关匠标记。”他看向顾砚,“是你师门的东西。”
顾砚没动。
“另外。”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展开。是半截袖角,靛青色,边缘绣着细密的药纹。
“这布,”他盯着燕南泠,“是在地洞口捡的。”
燕南泠低头看自己袖口。
那里少了一小块布料,边缘参差,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