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龙椅的晋孝武帝司马曜沉吟良久:“侨郡之制,原为安抚流亡。如今二十载过去,是当重新斟酌。”
这时,一个惊人的提案被抛出:推行“土断”——将侨郡白册户籍与本地黄册合并,统一管理。
消息传到南鲁郡,举族震惊。
“土断?这是要我们与庶民同列啊!”族老们愤愤不平,“我等北来士族,岂能与山越野人同册?”
孔愉却异常冷静:“该来的总会来。侨郡之制本非常态,朝廷岂能长久放任?”
他召来精通律法的子弟:“仔细研究土断细则,看看如何保全我族权益。”
土断令颁布的那年秋天,南鲁郡迎来了朝廷特使。随行的还有本地豪强钟离氏。
“奉旨土断:侨郡白册废止,所有人口录入黄册。田地按实际耕作重新丈量,逾制者收回官有。”特使宣读诏书时,钟离族人面露得色。
孔愉从容接旨,随后呈上一卷图册:“此乃孔氏二十年来开垦荒地、修筑水利的详细记录。请天使过目。”
图册记载令人震惊:孔氏不仅开垦了万顷良田,更修建了水库十八座、渠道三百里,将曾经的荒山变成了鱼米之乡。
特使沉吟道:“按制,超额占地确应收回。但孔氏开发之功,也不可抹杀。”
经过月余磋商,最终方案出炉:孔氏保留已开发土地的三分之二,其余收归官有,分给无地贫民。部曲佃客编入正常户籍,开始缴纳赋税。
消息传出,钟离首领带着族人前来抗议:“朝廷不公!为何还让他们占着最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