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李治那似懂非懂的眼神,继续说道:“其次,本宫已经给了她一个最好的机会。一个能让她直面天颜、当着满朝重臣展现自己的舞台。是她自己的回答,出了差错。路,是自己走的,棋,是自己下的。走错了,下错了,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若连这点都想不明白,那她也不值得本宫再费心。这是为人之道的‘自负其责’。”
李治听得云里雾里,他不懂什么君臣之道、为人之道,他只知道武姐姐现在很可怜,需要帮助。他拉着林尘的袖子,不依不饶地摇晃着,用上了他最后的撒手锏:“皇兄,我不管!我求求你了,你就再帮她最后一次吧,你看她……”
林尘看着自己这个心地善良、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弟弟,心中终究是泛起一丝柔软。他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他沉吟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罢。看在你稚奴的面子上,皇兄便再给她指一条绝处逢生的路。”
他看着李治,缓缓说道:“如此,就让她为本宫当一个写手吧。”
“写手?”李治一愣,这个词他听过,东宫文学馆里就有很多人是写手。
“对。”林尘的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的弧度,“本宫,亲自教她如何写一种……叫做‘言情小说’的东西。”
他看着满脸困惑的李治,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条件,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性:“稚奴,你听好。父皇厌弃她,是因为她展露的‘利’与‘权’。那本宫就让她换一条路,去掌握‘情’与‘名’。刀剑可以征服男人的城池,但一支笔,却可以征服女人的心。”
“你告诉她,她若是能靠自己的笔,在这深宫之中,写出能让整个京师的贵妇、小姐们都为之痴迷、为之落泪、为之疯狂的故事,让她‘武媚娘’这个名字,成为长安所有女子口中最津津乐道的话题。当她争取到这些女人的支持,在闺阁之中有了自己的号召力和影响力……”
林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到那时,她便不再是父皇眼中那柄危险的匕首,而是一块能引动舆论的奇石。届时,本宫,就再名正言顺地帮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