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根系深厚,与州府官场、江湖漕运皆有牵连。”阿夜的目光投向远处暮色中的山峦,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洞察,“与他合作,利益与风险并存。眼下我们势微,借其渠道无妨,但需知进退,不可过度依赖,亦要防其……釜底抽薪。”
墨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也是这般想的。沈砚是很好的跳板和保护伞,但绝不能成为唯一的依靠。阿夜虽然重伤未愈,蛰伏于此,但其眼界和格局,显然并未因困顿而消磨。
“嗯。所以,我在想另一条路。”墨昭指尖在草纸上划了一下,“靠酱菜积累太慢。你的毒,需要的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寻常药铺难寻,或许……得从别的渠道入手。”
阿夜目光微动,看向她:“比如?”
“比如,黑市。”墨昭吐出两个字,声音压得更低,“或者,一些……见不得光的拍卖会。那些地方,只要出得起价,总能找到些稀罕物。但风险极高。”
阿夜眸色深了深。黑市……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龙蛇混杂,凶险异常。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涉足其中,无异于羊入虎口。
“还有一个办法,”墨昭继续道,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我们自己‘创造’价值。除了酱菜,我脑子里还有些别的东西。比如,改进酿酒工艺,酿造出口感更烈、更纯净的酒;或者,制作一些……小巧但实用的机关器物;甚至,改良现有的纺织或冶炼技术。任何一样,若能成功,其利润远超酱菜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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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阿夜的心却猛地一跳!改进工艺?创造新物?这已不仅仅是经商,而是涉及工巧之术,甚至可能动摇某些行业的根本!她,究竟还藏着多少惊世骇俗的本事?她所谓的“失忆”,到底忘了什么,又记住了什么?
他看着夕阳下她沉静的侧脸,那专注思索的神情,仿佛在谋划一场战役。一股久违的、名为“野心”和“棋逢对手”的感觉,在他沉寂的心湖中,悄然泛起涟漪。
“此事……需从长计议。”阿夜缓缓道,没有否定,也没有立即赞同,“眼下,稳住根本,积蓄力量,徐徐图之。你的身体虽好,但我的毒……还需时日。” 他必须尽快恢复至少部分实力,才能有资格去图谋更多,也才能……在她涉险时,有保护她的能力,而不是成为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