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昭点了点头，明白他的顾虑。确实，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拥有再好的点子也是怀璧其罪。

“那就先定个小目标。”墨昭用炭笔在草纸上划掉一行数字，重新写下几个字，“入冬前，攒够尝试酿造第一批新酒的本钱。同时，我会继续用针灸和药浴，刺激你的经脉，看能否让你恢复一些内力基础。”

阿夜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听着她清晰的规划，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不再是单纯的被救赎与感恩，而是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一种朝着共同目标潜行的同盟感。尽管他们彼此依旧迷雾重重，但脚下的路，似乎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变得清晰了一些。

夜幕降临，油灯被点亮。王婶摆上热腾腾的饭菜，有鸡有肉，香气四溢。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气氛是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饭后，墨昭照例为阿夜行针。银针落下，内息探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那顽固的寒毒虽然依旧盘踞，但活性已被大大压制，几处主要经脉中，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阳和内力，正如同初春的溪流，在药力和针法的引导下，艰难却持续地流动着。

阿夜闭目承受着针灸带来的酸麻胀痛，额角渗出细汗，但紧抿的唇角却带着一丝坚毅。他能感觉到，力量正在一丝丝地回归。这感觉，久违了。

拔针后，墨昭收拾着药箱，状似无意地低声道：“沈少东家今日暗示，他手下商队近日从北边带回些稀罕的皮毛和药材，问我们有无兴趣看看。或许，是个机会。”

阿夜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可看。但价高者，未必是珍品。需仔细甄别。”

“明白。”

简单的对话，无需多言。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秋夜微凉，小院里却充满了某种无声的、蓬勃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