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刘管事。我们初来乍到,多有叨扰。日常用度,按市价记账即可,不必特意费心。” 墨昭道,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
“是,是,小人省得。” 刘安连声应了,又道,“少东家说了,姑娘公子今日先安顿歇息。明日上午,他会亲自过来,商议铺子的事。”
“好,烦请转告沈少东家,我们明日恭候。” 墨昭道。
刘安又说了些附近街市、水井、菜场的位置,见墨昭阿夜并无他事,便行礼退下,自去安排晚饭。
老刀帮着将行李搬进正屋,也告辞离去。他是沈砚的心腹,还要回去复命。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石榴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饭菜的香味隐约飘来,是后院厨房的方向。
“先歇歇,洗漱一下。” 墨昭对阿夜道,推开正屋西侧的门,这是她的卧房。阿夜则住在东厢。
房间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临窗一张小榻,铺着靛蓝粗布坐垫。靠墙是床,挂着素色棉布帐子。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个半旧的衣柜。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用心。墨昭放下行李,推开窗。窗外是小巷,对面也是一户人家的院墙,墙角探出一枝开得正盛的桃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尘土、饭菜、隐约的花香,还有远处市井的喧嚣。一种陌生的、却又带着某种熟悉活力的气息。抚州城,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