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商议已定,三人在院中又细细走了一圈,敲定了几处细节。日头渐高,已近午时。
“不如,由沈某做东,就在附近寻个干净的饭庄,为二位接风洗尘,也尝尝这抚州本地的风味?” 沈砚提议。
墨昭看向阿夜,见他几不可察地颔首,便道:“那便叨扰少东家了。”
三人出了铺子,刘安重新锁好门。沿着太平街走了一小段,拐入一条稍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两层小楼,门楣上挂着“老周食肆”的招牌,门面陈旧,但收拾得干净。
“这家的清蒸白鱼和笋干老鸭煲,乃是抚州一绝,用料实在,味道醇正,许多老饕都爱来。” 沈砚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虽比不得大酒楼的排场,但胜在滋味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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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肆里客人不多,但看样子多是熟客。掌柜的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姓周,见到沈砚,熟稔地笑着迎上来:“沈少东家来了!可有日子没见了!快楼上请,雅间给您留着呢!”
上了二楼雅间,窗户正对着一条安静的后巷,植着几竿翠竹,倒是清幽。周掌柜亲自布了茶,又报了几个拿手菜。沈砚点了清蒸白鱼、笋干老鸭煲、一道清炒时蔬,并几样精致小点。
等待上菜的间隙,沈砚与墨昭又聊了些抚州风物、商界传闻。阿夜大多沉默,只静静听着,偶尔目光掠过窗外巷子,或楼下大堂。
菜很快上来。清蒸白鱼果然名不虚传,鱼肉细嫩洁白,毫无土腥,只用了姜丝、葱段、少许酱油清蒸,最大程度保留了鱼肉的鲜甜。笋干老鸭煲汤色醇厚,鸭肉酥烂,笋干吸饱了汤汁,鲜美无比。简单的炒时蔬也青翠爽口。
墨昭吃得专注,不时微微颔首,似在品味,又似在评估。阿夜也默默吃着,动作不疾不徐,胃口似乎比平日好些。
“味道如何?” 沈砚笑问。
“极好。” 墨昭诚心赞道,“食材本味突出,火候精准。这位周掌柜,是位真懂吃的人。”
沈砚笑道:“周掌柜祖上便是厨子,在这抚州城开了几十年食肆,从不弄那些花哨噱头,就靠这实实在在的手艺和用料留住客人。生意之道,万变不离其宗,说到底,还是个‘诚’字,和‘实’字。”
墨昭深以为然。无论前世今生,餐饮也好,其他行当也罢,根基永远是品质与诚信。花样可以翻新,营销可以讲究,但若失了根本,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饭毕,沈砚结了账,又对墨昭道:“铺子修缮约需十来日。这期间,姑娘和阿夜兄可先在城中四处转转,熟悉环境。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刘安,或去沈记找我。待铺子收拾停当,人手齐备,我们再定开张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