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可！” 墨忠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被墨轩血红的眼睛瞪得心头一寒。

“墨忠！推我过去！这是军令！” 墨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意。

墨忠牙关紧咬，知道此刻再无退路，怒吼一声：“亲卫队！护着将军！跟我上！！” 他推起轮椅，带着仅存的数十名亲卫，如同扑火的飞蛾，迎着漫天箭雨和崩落的砖石，冲向那致命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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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处，烟尘弥漫，第一批凶悍的漠北武士已嚎叫着从坍塌处涌入，与惊慌的守军绞杀在一起。墨轩的轮椅在坑洼不平的瓦砾堆上剧烈颠簸，几次险些倾覆。但他仿佛感觉不到，手中“断岳”剑挥出，带着一股惨烈的决绝，将一个刚刚冒头的漠北百夫长当胸刺穿！鲜血喷溅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添几分狰狞。

“墨”字帅旗在缺口处竖起！将军亲临死地！这景象，如同给慌乱的守军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将军来了！！”

“跟胡狗拼了！！”

“杀！！！”

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在墨轩以残躯亲赴死地的激励下，骤然爆发！韩将军、李参将也红了眼，带着各自还能动的部下，不顾一切地向缺口涌来。弓箭手疯狂地朝缺口外倾泻箭矢，力士用身体、用残存的木石，拼命堵向缺口。一场惨烈到极致的血肉磨盘，在这狭窄的死亡地带展开。

墨轩成了最显眼的目标。无数箭矢、投矛向他飞来，墨忠和亲卫用盾牌和身体死死护住，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墨轩恍若未觉，只是机械地挥剑、刺击，将一个个试图靠近的漠北武士砍翻。他脸色已从惨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挥剑都似乎要耗尽最后的力气，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死死盯着缺口外那杆越来越近的、阿史那摩的王旗。

“放！！” 城头，仅存的几架床弩发出怒吼，数支粗如儿臂、包裹着浸油麻布的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射向“苍狼卫”前锋和阿史那摩的王旗方向！

几乎同时，城外也响起了一阵不同于之前的、更加急促凄厉的号角声！只见“苍狼卫”侧翼，烟尘大起，一支人数约两千、打着“陇西节度使”旗号的骑兵，如同神兵天降，从侧后方狠狠撞入了“苍狼卫”的队列！是陇西节度使派来的援军！他们日夜兼程，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

突如其来的侧击，打乱了“苍狼卫”的冲锋阵型，也吸引了阿史那摩的注意。王旗停止了前进，甚至开始微微后移。关外北漠大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缺口处，压力骤减。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更加疯狂地反击，终于将冲入缺口的漠北武士尽数歼灭，并用尸体、砖石、门板，勉强堵住了缺口。

“将军！援军！援军到了！” 墨忠浑身浴血，扶着轮椅，声音带着哭腔。

墨轩拄着“断岳”剑，身体晃了晃，似乎想抬头看向关外，看清那支突然出现的援军。然而，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黑红的淤血，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后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