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却低声道:“我与你,本就是一脉。”
宋菀尚未细究,萧凛已抽出短匕,寒光一闪,割开自己左掌。
鲜血喷涌,他握紧玉玺,将整只手掌覆在缺口之上。
血顺着玉脉渗入,像一条条细小的赤龙,迅速填满缺痕。
玉面轻颤,发出低低的嗡鸣。
宋菀见状,亦划破掌心,将血滴在玉玺另一端。
两股血流交汇,玉色由白转红,缺口处竟浮现出细若发丝的经络,血丝交织,凝成完整一行——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铜门随之震动,龙睛黑曜石亮起幽光,门缝缓缓开启一线,露出背后更深的黑暗。
门开不过寸许,忽听“咔哒”一声轻响,铜门内侧弹出一只铜兽首,张口吐出一枚细小银针,直指萧凛心口。
宋菀眼疾手快,扯他衣袖,银针擦着衣襟掠过,钉入石壁寸许,尾端轻颤,显然淬毒。
“二次机关。”萧凛眸色沉冷,“需萧氏血脉二次验证。”
宋菀抬眼,看见铜兽首下方,有一行极细的小篆——
【萧氏血,续龙脉】
她心中电转,忽然明白了:
玉玺认主,不止要血,还要“活脉”——即萧氏直系后嗣的血,且需两次。
萧凛是长子,血脉纯正;而她——
她想起凤印背面的北斗暗纹,想起那夜空白圣旨上的“传位”二字,想起母亲临终前那句“你外祖家,曾出过一个太子妃”。
一个念头如闪电劈开混沌——
她亦是萧氏血脉。
宋菀不再犹豫,再次划破掌心,将血滴在铜兽首舌尖。
银针收回,铜兽首发出低低的呜咽,似在辨别血脉真伪。
片刻后,铜门轰然洞开,露出背后一条幽深的石阶,阶上铺着暗红地毯,已被岁月蚀得斑驳,却仍看得出皇家威仪。
萧凛握紧她的手,掌心相贴,血与血交融,温度滚烫。
两人并肩踏入石阶,铜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将黑暗与风雪隔绝在外。
石阶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石室,四壁嵌夜明珠,光线幽蓝。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座白玉棺,棺盖半开,内空无尸,只放着一卷黄绫诏书——
正是那夜火盆飞出的空白圣旨下半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