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佳女低声快速说:“我爸说,杜奇峰刚才跟施南声议论,说片子‘工整过头,少了点‘癫火’’,但施南声反驳说‘这种题材和尺度,能拍出来就是胆识,情感力量足够弥补’。”
她顿了顿,“我觉得,施南声可能更看重电影的产业意义和社会效应,而杜导更纯粹从导演作者性角度看。”
韩三坪接过话头,声音沉稳:“杜奇峰有他的艺术坚持,未必是坏事。至少说明他认真看了,有想法。施南声是关键,她是制片人思维,会权衡。英煌那边已经递了话,霍文希会再找机会深入聊。我们这边,王总、余总他们,”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与几个外国片商谈笑风生的王常田和余东,“已经在接触可能的海外发行了,反馈积极。”
果然,资本的嗅觉最灵敏。掌声刚落,生意的触角已经探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人走了过来。
她孑然一身,身着简约的黑色长裤套装,气场却足以让周遭安静几分。
她径直走向曹爽,伸出手:“曹爽导演?恭喜。片子很扎实,情与法的呈现让人印象深刻。”她的中文带着独特的腔调,目光犀利。
“巩皇,您好。感谢您能来。”曹爽伸出双手,态度恭敬。
这位是真正在国际影坛有地位的华人演员,她的认可含金量不同。
“不用客气。”巩皇笑了笑,扫过曹爽身后不远处的范小胖,又落回曹爽脸上,意有所指般低声道:“戛纳是个好地方,能让人看清很多东西。守住电影本身,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她举了举杯,翩然离去,像只是来完成一次礼节性的赞赏,却留下意味深长的提点。
曹爽品着她的话。
是提醒他专注作品,远离是非?
还是看出了什么,委婉告诫?
他一时也有些懵逼,但旋即咂摸出几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