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不是药神》剧组获得闭幕式邀请的消息传开,曹爽在戛纳的处境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变化。

此前若有若无的观望,化为了切实涌来的邀约。

电影节的派对、酒会的请柬、独立制片人的咖啡邀约,甚至欧洲小众品牌递来的“友好合作意向”,都变得密集起来。

他想去附近红酒庄园转转的念头,在日程表上被一推再推。

媒体的叙事风向转变。

亚洲版面上,“华语电影两年缺席戛纳主竞赛”的陈旧标题,迅速被“《药神》破冰:社会现实题材的意外胜利”所取代。

曹爽注意到,在酒店提供给嘉宾的每日新闻简报中,自己团队的名字开始与河濑直美、三池崇史并列出现——后两者分别凭《朱花之月》与《一命》代表岛国入围。

而南半岛的力量,正集中于“一种关注”单元,金基德的《阿里郎》在那里颇具声势。

一种无形的压力,从行业内部弥漫开来。

哈维和马丁的新报价比最初高了足足30%,但这数字背后的热切,反而让曹爽更加清醒。

他知道,这骤然的“热情”,并非全然针对电影的艺术价值,更是对“破冰者”可能带来的历史性机遇与不确定风险的双重下注。

国内上映的悬念,随着国际曝光的增加,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得更高了。

范小胖的消息简短直接,像她,妩媚又强势:“曹导,闭幕式的红毯,我陪你走如何?”

紧接着是一份精心草拟的“战略合作备忘录”摘要——她旗下的工作室希望优先参投曹爽未来两部作品,并开放她个人的顶级时尚与媒体资源进行“深度绑定”。

这已远超普通祝贺,她敏锐嗅到曹爽身上即将爆发的巨大能量,并以不容拒绝的热情,渴望成为这波浪潮中最耀眼的浪花。

正是在这种外热内紧、荣誉与风险并置的奇特氛围里,郝磊的“热情”显得尤为复杂。

5月16日当晚,郝磊邀曹爽去她房间“聊聊后续合作的可能”。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她靠在mini bar旁,手里晃着一杯苏打水,没有看他,轻笑一声:“曹导现在可是‘破冰英雄’了。”

她语气里有真诚的祝贺,也有与有荣焉的享受,“就是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以前努力证明各方面能力的事?”

这是他们之间的旧事——“被蚊子叮”。他试图用玩笑抵挡:“郝老师这是要在我光辉形象上找瑕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