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朱开门,徐振拎着两瓶克罗地希耶白葡萄酒进来。
“朱总好。”
“曹导,偷得浮生半日闲,庆祝下?”他笑得热情,眼底有藏不住的焦虑。
曹爽和朱朱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疑虑。
“谁他妈闲啊。明明忙得要死好吧。就你最闲,来了欧洲到处浪,浪了快一周前两天才见到人。”曹爽心里吐槽,没开口。
朱朱已经去拿酒杯,帮着招呼安排。她瞥见徐振手指无意识地叩着酒瓶,便知他心里有事。见曹爽微微颔首,她得体一笑:“你们聊,我去回个邮件。”
于是,两人在套房的阳台坐下,蔚蓝海岸在眼前铺开。
徐振熟练地开酒、倒酒,,却没急着喝,手指摩挲着杯柄。
“昨晚我和华艺王总通了电话,”他故作轻松,“王总说,国内已经有风声,都说《药神》这次能拿奖,至少是个评审团奖。”
曹爽晃了晃酒杯,没接话。
“王总问了我一个问题,把我问住了。”徐振身子前倾,曹爽甚至能看到他脑门上的反光。
“他说,徐振,如果《药神》有机会拿了金棕榈,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你怎么答?”曹爽问。
“我说,这意味着华国电影终于有了一部能被世界认真对待的现实主义作品。”徐振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王总说,我想浅了。”
徐振看向海面,那里有游艇划开白色浪痕:“王总说,过去十年,华语电影在国际上是什么形象?要么是张国师《英雄》那种满天飞箭的视觉奇观,要么是贾樟科《三峡好人》那种灰扑扑的底层叙事。西方人看我们,就像看博物馆里的标本——要么华丽死去的历史,要么苦难活着的现实。”
这话刺痛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