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时间5月23日早上7点,天蒙蒙亮。
北电校门口却灯火通明。保安老张搓着手站在电动伸缩门旁,看着后勤处的几个工人爬在高梯上,将最后一条横幅拉平。
红底黄字,绸面在夜风里微微鼓荡:
“热烈祝贺我校2008级表演系学生曹爽导演作品《我不是药神》荣获第64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
字很大,在路灯照射下刺眼得很。
另一条挂在教学楼前的横幅更直白:
“曹爽——北电的骄傲,华语电影的新旗帜!”
老张点了支烟,眯着眼看那些字。
他在北电看了二十年大门,见过多少学生进来时青涩,出去时就成了明星。
但这样阵仗的,头一回。
“张师傅,还有这儿!”后勤处的小王指着校门口那面巨大的LED屏幕,“张校长说了,今早7点开始,循环播放曹爽在戛纳领奖的视频片段,还有学校准备的祝贺专题。”
老张吐了口烟圈:“这小子……真他娘的天才。”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秋天,曹爽拎着行李来报到,站在门口看了好久校牌。
老张当时还笑他:“看啥呢,以后天天从这儿过。”
曹爽当时笑笑,直接拿着剧本,穿过操场,去找了王进松老师。
这事在学校传了好几年。
与校门口的热闹不同,导演系办公室里,田桩桩一夜未眠。
桌上摊着今早要给研究生上的教案,页面却依旧干净,一个字也没添。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转到黛青。
电脑屏幕上定格着戛纳颁奖礼的画面——曹爽举起金棕榈,台下掌声雷动。
田桩桩反复拖动进度条,看那个年轻人说“当执念消失的时候,平静就会登场”。
他关掉视频,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