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三点,他们抵达了十八盘。陡峭的石阶在夜色中望不到尽头,陈佩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在一个特别陡峭的转弯处,他的膝盖突然一软,曹爽及时伸手托住了他的手臂。
休息五分钟。曹爽递过水壶,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
清晨五点半,他们终于登上了南天门。天街的广场上坐满了人。
凛冽的山风瞬间包裹了全身,陈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曹爽租了两件军大衣,扔了件给陈佩,自己随意一裹,听到工作人员在提醒:“最佳观景点还得往前走,前方日观峰看日出更佳。”
顺着人流,行不到40分钟,就到地方,好不容易找了一处偏僻开阔,人少的地方,曹爽将身上的军大衣紧了紧,席地而坐,注视着东方渐明的天际。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将整片云海染成金红色时,陈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连绵的云海在脚下翻涌,时而如轻纱漫卷,时而如惊涛拍岸,壮丽的火烧云让所有登山客都发出了惊叹。
陈佩迎着猎猎山风,胸膛剧烈起伏,没有流泪,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将这片天地印入脑海。
真美。陈佩轻声说,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中午,他们沿着指示牌下山。
在一处僻静的转角,一只橘猫正慵懒地躺在石阶上晒太阳,对来往的游客爱搭不理。
陈佩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注视着这只惬意的小生灵。
它倒是活得自在。曹爽轻声说。
陈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橘猫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眯着眼睛打盹。这个画面让曹爽想起小时候,陈佩也是这样在路旁喂流浪猫。
当天傍晚,他们坐上前往黄山的动车。
林墨发来消息:黄山行程已安排妥当,山顶酒店预留了两间观景房。需要为您预约导游吗?
曹爽回复:一间标间就够了,不需要导游。
列车飞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当黄山的奇松怪石渐渐映入眼帘时,陈佩忽然轻声说:我妈的相册里,一直夹着一张黄山的明信片。
那我们替她好好看看。曹爽平静地回答。
第三日,曹爽带着陈佩走遍了黄山主要景点。